负衰减—科学与玄学的夹缝

讲述者:M总,某公司副总经理兼HR总监


我刚毕业那年,就业形势很不好,很长时间都没找到工作。那时父母总是抱怨我,说花那么多钱供你读大学,毕业后,就在家呆着?还得我们养着你?
这话深深刺痛了我,一狠心,我找了个送水工的工作。我没有跟家长说具体做什么工作,只是告诉他们找到工作了。
派活儿的主管把不带电梯的小区划给了我,那活儿真不是人干的,刚干了三天,我就从楼梯摔下来了。当时我为了少跑几趟,提了四桶水上楼(我的力量只够提两桶),走到一半,手臂麻了强提,导致水桶从桶箍脱落,又没完全脱离,带着我一起从楼梯摔下去了。第四天的时候,我躺在公司的临时集体宿舍中(其实是仓库,很潮湿,根本没人在里面睡觉,只是偶尔休息用,除了我是真的住宿),给总经理打电话请假,说自己送水时不小心摔了一跤,需要休息一天。
没想到,下午的时候,总经理亲自来看我了。还带着那个漂亮的文员。他们拎了很多东西,水果啊,牛奶啊。总经理还问我去医院了吗,非要带我去医院看看,我忙说伤的不重,不用去医院。总经理于是吩咐那个文员去药店买膏药啊,摔伤药啊那些。
文员走后,总经理把门关上,对我说:“你是(某某)大学毕业?厉害啊。你的简历我看过了……嗯,咱们公司呢,打算成立研发部,你能不能给我起草一个方案?组织框架啊,人员配备啊,人力成本啊都给我列一下。这个有问题吗?”我迟疑着,理论知识我虽然有,但从没实践过。
总经理说:“这样,明天你到我办公室,我们具体谈。你先不用去送水了,先做这项工作。”
……
之后我就在总经理办公室上班了。总经理办公室只有三个人,一个总经理,一个文员,还有一个会计。总经理经常性的不在公司,后来听文员说,他在别的地方还有公司,需要忙别的业务。那个会计呢,基本是兼职的,每周最多来一天,月底和月初的时候会连续来工作几天。所以办公室中,大多数时间,就是我和这个文员在。
文员天天没什么活,闲坐着打游戏。我虽然被安排了工作,但是安排过后,总经理就再也不过问了。
慢慢的,我和这个文员熟了,她姓张,大家都叫她小张。她只有初中毕业(其实没这么高学历,但是只能写初中毕业——编者注),之后就没再上过学。她对高学历的人特别羡慕,于是经常问我大学学些什么啊,大学生活什么样子啊……我问她为啥不上学,她说她有个弟弟,家里为了生养那个弟弟,把她整成了黑户,她根本也不姓张,张是她一个亲戚的姓氏。她出生后就被寄养在亲戚家,后来渐渐长大了,亲戚竟然对她起了坏心,经常动手动脚的,她就逃出来了,逃到了这个城市。
知道了她的身世后,我对她心生怜悯。后来我们的关系越走越近,她跟我说,她是黑户,连户籍都没有,总经理曾经提过,替她找关系,办理城镇户籍,但后来似乎就没有后话了。我开玩笑说:“别再是他看上你了吧?”她很自卑的说:“他怎么会看上我?他有十几亿资产,怎么可能看上我这样的人?”
我有些吃惊,一个送水公司的老板,有十几亿资产?后来小张跟我说了具体情况,原来这个公司,虽然表面是送水的,但老板的本意,是成立一个科技研发公司,然后挂靠一些免税政策。那个会计主要工作就是做账。老板还有其他公司,那些公司的营收,会设法分摊过来。我知道内情后,心想这些有钱人真是不知足啊,有那么多钱了,还要设法搞这些乱七八糟的,挣更多钱(本段文字纯属虚构,与现实情况无关,不足为凭——编者注)。
之后我每天上班的内容,基本就是和这个文员小张聊天。虽然轻松,但我觉得这样下去,真的毫无前途,于是开始找其他工作,打算找好后,就辞职。可是心里又舍不得小张。
……
我们的工资,是每月一结,总经理说为了给员工多发点儿,所以用现金发放。小张兼职出纳,她每月会按时去银行取出现金,然后分发给每个员工。
大概是我领第二次还是第三次工资的时候,具体记不清了,出事了。小张准备发放工资的现金丢了。而那一天,办公室里除了我、小张,还有一个新招聘进来的所谓的研发部的部长。小张跟我解释说,以前她都是把钱锁起来的,但由于现在我在办公室,她觉得有人,比较安全,所以没有锁抽屉,没想到钱竟然丢了。
小张急得不行,把我叫到了仓库,哭着问我,是不是我拿的。我说当然不是,我问一共多少钱,她说八万多,因为那个月多了研发部的工资,所以总额比上月多很多。我一听心都凉了。八万多听起来不多,但对于当时的我们,真的是天文数字了(我和小张当时的工资,是一样的,每月1160元)。我不知该怎么办,小张只是不住的哭泣。
最后我们商量了一下,先不告诉总经理,正好他最近也不在公司。跟员工们说,银行那边出了点问题,工资可能晚几天发放。这只是缓兵之计,我们是为了争取一点时间,看能不能出现奇迹。
我们怀疑,是不是那个新来的部长偷的钱。我们仔细翻看着他的简历,发现他是(当地)某所著名大学的教授。这样的人,会偷钱?应该不会。那么最有可能的,就是有员工进入办公室,把钱偷走了。如果真是那样,那就没法子了。根本无从查起。
转天的时候,有人把没发工资的事情,告诉总经理了,他打电话过来询问是怎么回事儿。小张只好说马上就发。挂了电话后,她绝望的看着我。我也没法子,说:“跟总经理说实话吧,这事儿怎么也瞒不住的,只能跟他实话实说了,看他怎么处理吧。要是实在不行,我看看能不能去找父母先借钱垫上……”边说着,我边怀着侥幸心理,打开了那个新来的部长的办公桌抽屉看,这一看,我哇了一声,小张忙凑过来看,那抽屉里,居然是一沓沓的钞票。我问小张:“是不是这些钱?”小张麻利的拿出来,数着。
……
经历这件事后,那个部长好像什么事情也没发生。而我和小张却知道了,原来他是一个小偷。那么大年纪了,还是教授,道貌岸然的,居然是个小偷。这个部长平时跟我们说话温文尔雅,举止也很得体,唉,却是个贼!
……
不久后,那个研发部部长,找来了几个他的学生,好像都是研究生,他们每天在办公室里讨论一些物理学的知识,摆弄一些不知什么仪器,或者讨论一些很偏的科技新闻,我完全听不懂,也没兴趣听。这些学生,都算是我们公司的员工,而且他们的工资很高,比我高几倍。我心里酸溜溜的。
后来我想辞职了,小张却劝我不要走,她说总经理对我印象不错,正打算给我调工资呢。
我真的想不明白,公司花那么多钱,请这些高学历的人来干什么?小张给我解释了,原来公司要过资质评审,员工有学历比例要求。所以才花重金请了一些高学历的人。我们一个送水的公司,大多数员工,都是外地的临时工,基本没有学历。
果然不久后,那个资质的评审员来了(为避免不必要麻烦,不提资质名称了)。总经理让技术部部长,我,以及小张接待处理。并且临时给我加了一个头衔——管理部部长,小张的头衔是总经理助理。由于总经理提前已经疏通过了,所以那天就是走个过场,相对氛围是比较轻松的。
当然晚上的时候,免不了要有饭局。那个评审员很能喝,我们都喝了不少酒,而小张早早的就醉倒了。
……

饭局结束后,我想送小张回家,然后趁着酒意,找机会表白一下。虽然我们关系比较好,但我还没跟她正式提过做男女朋友。可是这个部长却非要从中作梗,他非要开车送小张回家,然后把我送回公司宿舍。小张在离公司很近的地方租的房子,很快就把她送回去了。之后部长把我送回了公司宿舍,而且讨人嫌的不走,坐下跟我聊起来。我碍着面子,只得陪着他。其实我当时憋着尿的,平时都是尿进装饮用水的空桶的,因为下班后,办公区的厕所就锁起来了,只能找其他方法解决。今天这部长一直不走,我就那么憋了很久(至今记忆犹新)。
聊了一会儿,他突然话题一转,问:“我抽屉里的钱,是不是你拿走了?”我一惊,心想这个小偷,居然要反咬我一口。我下意识的说:“什么钱?我不知道。”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不知什么仪器,那像一个便携式收音机大小。那仪器闪着红灯。他说:“这是一个测谎仪,你没说实话对不对?人要讲诚信,做了就是做了,没做就是没做。”
我反问:“那些钱,你是从哪儿来的?”他平静的说:“那是总经理批给我的部门经费。”我又问:“什么部门经费?我怎么没听说过。”他说:“你如果不信,可以去问总经理。我有请款单的,出纳那里可以查到,而且这笔钱是从小张那里领来的,是有领取记录的。你看这测谎仪,现在是绿灯,说明现在没有人说谎。”我心中自然不信,说:“那东西不准吧?那么小一个东西,什么原理?”
他说:“这是我自己科研的一个小小副产品而已,我就是拿着玩玩。这跟现今通用的那些测谎仪原理有很大的不同。通俗的说呢,你的思维呢,是一种电波,说话呢,是通过大脑去控制的,说实话的时候,思维波和控制语言发出的信号波是连续一致的,而如果说谎话,是需要对语言进行加工处理的,所以会产生间断和混乱波。我这个仪器,可以准确的捕捉到,从而进行判断。”
我是不会承认拿了他的钱的,于是扯开话题:“小张放在抽屉里的八万多块钱丢了,这个怎么解释?”他说:“那个小张,是说谎的行家,我平时听你们对话时,每当她说话,这个测谎仪总是闪着红灯,因此知道她很少跟你说实话。”我有些生气:“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她?她哪里得罪你了?”技术部长说:“你不信是吧?那好,这个仪器给你,你去跟小张聊天,看看是不是亮红灯。”
过了几天,我找了个机会,请小张吃饭,然后跟她谈起了这件事。出乎我的意料,小张居然很直接的承认了是自己想要私吞公款。由于她没有身份,所以想携款潜逃,她觉得只要逃离这个城市,然后改个名字,没有人会知道的。实施后,她又想到,年底有年终奖金,如果等到那时再动手,可以得到更多钱。于是犹豫了。不想我打开了技术部部长的抽屉,发现了那笔钱,所以她干脆将计就计,继续骗下去。那笔钱她确实知道,因为那本来就是她发给技术部长的,那笔钱也根本不够八万。
我提出让她把那笔钱拿回来,归还部长。但她说,那笔钱已经被她花掉了。我问怎么花的,她说她之前欠别人的钱,用来还债了。我问那怎么跟部长交代?她说她可以用工资分期还。我一时也没了主意,又不好说其他的,只是觉得委屈,自己本来是好心想帮助她,却落得这么个结果。
我这个人最怕亏欠别人,于是,回家找父母要钱,把那笔钱还给了技术部长。当然免不了被父母一顿臭骂。那时我也下定了决心,要离开这个公司,换个环境。
可是那段时间,我找新工作特别的不顺,面试了很多企业,但就是没有一家录取我。那段时间我的身体也出现了一些健康问题,虽然都是小毛病,但是总是不断,像肠胃病啊,皮疹啊之类。
有一次,下班后,小张说有事跟我谈。那时我对小张的好感已经全无了,甚至有些讨厌她,觉得她很无赖。不过我幻想着她会还我那笔钱,于是也不敢对她表现出不满。
小张把我约到了一个咖啡店,之后开门见山的跟我说了一些事情,而她说的那些话,我根本就不信。我觉得在这个繁华的大都市,不可能有那种事情发生。
她大概是说,总经理之所以招聘我入职,是为了给他自己改运。总经理认识一个会法术的法师,推算出他今年会有劫难,如果想躲过,一个方法是一年不出家门,另一个方法是找一个人来代替他遭难。而这个人必须是“自愿”去承担所有后果。
她说,总经理选择了后一种方法,而找的那个替代者,就是我。
我心想小张肯定是逗我玩呢,马上她就会说,哈哈跟你开玩笑呢,这个笑话可笑吗。可是她一脸的严肃,根本不像在说笑。
我是从来不信那些什么法术啊,法师啊,我觉得那些只是神话,在现实中不可能存在。那些只是人为创造出来的,消遣娱乐的。
所以我对小张说的,并不在意,只是说:“没关系,反正我正打算辞职呢,等找到新工作,我就辞职,这里的一切也就跟我没有关系了。”小张却说:“你已经答应了愿意代替总经理承担劫难,无论是否辞职,都会遭遇不幸的。”我说:“谁说我答应了?我什么时候答应的?”
小张说:“还记得你入职时,签的那些合同以及补充协议吗?那补充协议,有一部分内容就是你同意替总经理承担劫难。”我记起来了,是签过一份补充协议,但当时我觉得无非是些无关紧要的条款,根本没看,就签字了。我根本不信小张说的这些,也实在不想跟她讨论这种不切实际的话题了,于是故意不理这话茬,转而聊起其他话题。
大约半个月后,我总算找到了一份跟自己专业对口的工作,于是正式提出了辞职。总经理想挽留我,委托那个技术部的部长跟我谈话。但是我去意已决,无论他说什么,都没有用了。最后他说:“好吧,既然这样,嗯,我们不谈这个了,今天晚上的时候,我有一个讲座,能不能请你参加一下?”
我心想:他是去学校做那种学术讲座吗?那些我参加有什么意义?做群众演员?没人听,让我去充数?于是说:“我看我就不去了,多谢你的好意。”他说:“算我请你帮忙好不好?你是一个很好的范例,我想如果你愿意配合我,那讲座会更有说服力。”听他这么说,我不大好拒绝,于是说:“哦,这样啊,地点是哪里?是某大(他所在的大学)?具体几点?”他说:“不是去学校,是在我家里。我早被某大开除了。”
我听了有些意外,他可是教授啊,怎么会被开除?于是问:“开除?为什么啊?”他笑着说:“我是被自己学生举报了,他们给我定的罪名是向学生传播未经学校审批的伪科学言论。”这倒勾起了我的好奇,问道:“您跟学生讲什么了?”
他于是用比较通俗的语言跟我讲解起来:“我提出了生物波频衰减理论。而且我用自身作为实验体,证明我的猜想是对的,并且这种衰减是不可逆的(这是关键点)。我这些都是有实验数据做依据的。由于牵扯到用人做实验对象,所以被校方坚决的否决和禁止。我当然知道不该用人做实验对象,但是实在太想去验证我的理论是否正确了。后来我的一些学生,自愿参加了这个实验,但他们是自己测试自己的,所有参与实验者,都是自己测试自己,不存在测试其他人行为。我们最后将这些数据汇总。当然他们开除我,还因为我触动了某些人的既得利益,揭穿了他们的医疗骗局……”(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争议,这里略去一些内容)
我说:“嗯,我虽然不大懂实验这些,但是,你们可以用动物做为实验体啊,比如用小白鼠。那样不就没有争议了吗?为什么非要用人?”
他笑了:“这个我怎么可能想不到?但是动物的波频,目前仪器的精度,测不到,或者说测不准。我没有资金升级实验设备,唉,所以才会到这个公司打工啊。”
我说:“那不对啊,以您的资历,完全可以到大型公司,获得更高的报酬啊。”他说:“我面试时,不是在这家公司,是在总经理的另外一个公司面试的。只是他说,先让我过来组建这边的技术部。”
我点点头,说:“那你刚才说,请我参加你的讲座,也就是要拿我做实验了?”部长歉意的笑了笑,说:“实在抱歉。事情是这样的,我有一个学生,来办公室上班时,对你进行了测试,她的本意是只测试两次,只要两次的数据,是衰减的,就停止。她是为了扩大样本群体,从而使实验数据更具说服力。当然我严厉的批评了她,警告她以后不允许再进行这样的测试。但是呢,她发现,你的数据,并不是衰减的,而是负衰减。这不仅跟我的理论矛盾了,甚至要把物理定律推翻了。所以我很重视这个问题,才想请求你配合我们进行测试。你有什么要求,都可以提出来,我们可以付给你报酬。我可以保证,这种测试,绝对不会影响你的健康。”
我问:“你说我出现负衰减,是什么意思?就是增加呗?”部长说:“不不不,那是有本质区别的。通俗一点说吧,比如往水面丢一块石头,会激起水波纹。水波纹的强弱,跟你丢石头的状态是关联的。但是丢石头已经结束了,它的状态是一定的,不会改变了。水波纹受到各种因素作用,会逐渐趋于平静。这个过程中,能使它增强的,只有初始那个丢石头的动作,但是已经结束了。我说的是理想状态下,叠加那种情况,其实从本质上说……”
他滔滔不绝的说着,我的脑子很累,实在理解不了他说的。于是说:“等等,先让我好好理解一下,剩下的,等到参加你的讲座时,再跟你请教吧。”
后来我去参加了部长的讲座,原来那讲座,就是在他家的楼顶举行的,全部参加人员也只有十几个人,都是他的学生(他家很小,十几个人坐不开,所以在楼顶搭了简易棚子进行讲座)。他那天讲座讲了什么,我已经记不起来了,因为当时就没听懂。讲座结束后,他邀请我参加下一次讲座。他们的讲座是定期举行的。我出于礼貌答应了他,但以后的讲座,我再也没去过。
我当时,只是记得问过他,像我这种负衰减,对我自己是有好处还是有坏处?他说当然是有好处的,是所有已知生物求之不得的。我说那你们也设法让自己负衰减啊。他说他能想到的负衰减途径有两条:一是用远远超过光速的速度,可以实现,另一个是比如想让我这样一个成年人出现负衰减,需要消耗整个太阳那样规模的能量。第一种途径显然已经与这个宇宙的基本规律相矛盾了,第二个途径,其实是相当于太阳系不存在了,那也就没有任何可行性了。
我想起了小张说的,总经理找了一个会法术的人,对我施了法术,替总经理承担什么劫难。我怀疑,我出现跟别人不同的什么什么负衰减(至今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身上什么东西出现了负衰减),跟这个事情有关。但是,这是彻彻底底的封建迷信,跟部长这个科学理论,完完全全是对立的啊。我心想,我如果把这个法术的什么东西说出来,跟部长讨论,一定会当场被这群学历最低是硕士的科研人员,不屑的耻笑的,是的,是那种不屑的耻笑。
……
换工作半年后,我得到新公司高层认可,被派到某市筹建分公司。我遇到了一个能力很强的上级领导,她而且会带人,肯带人。我的业务能力,在她的指导下,开始飞速的提高。那段经历,也为我以后的职业发展,奠定了坚实的基础。
之后那个小张(送水公司的)给我打电话,说让我回原公司办理一个遗漏的手续。我问什么手续,她又支支吾吾的不肯说。我那时已经有一定的阅历了,心想当时去那个送水公司,档案关系什么根本就没调动,我去了,保险都没给我缴纳,只是把我当临时工对待,工资也是发现金,怎么可能有什么手续遗漏?于是一直也没回去。
过了半个月,小张又给我打电话,说是要把当初那笔钱还给我。我说让她转账吧,她非要当面给我。
见面后,她说先在签收单上签字,然后就把钱给我。我心想,这笔钱,是私人的事,当初连借条都没有,完全是糊涂账,怎么可能存在什么签收问题?我仔细看那签收单,没看出什么问题,上面就是一个简单表格,标注了款项,然后有签字的地方。不过我觉得那纸的厚度不对,一捻,下面居然还有一张,是一个什么补充协议,上面一张纸明显具有复写功能,背面是有油墨的,没等我仔细看协议内容,小张已经把它抢走了。我问她那补充协议怎么回事,她一句话也没说,一脸怒气的起身走了。
之后小张多次打电话联系我,我都是拒接,我已经对她失去了任何的信任。
大约一年后,我收到了她一条很长很长的短信,一条分成几条发送过来的。内容是说之前那个总经理,出事了,因为欺骗了她,所以她报复他,他罪有应得。然后又说她自己现在很有钱,然后又跟我扯旧情,又说要把当初欠我的钱,十倍还给我,但是说到最后,她还是让我签一个什么协议。
这条短信我只是大概看了看,没兴趣看,也不会相信她所说的任何话了。
之后又陆续收到过她的短信,说什么我不跟她签协议,我就会出意外Si亡。我没理会。她又发短信说,我不签协议,原先的总经理就会Si亡,然后我的命运会被他的命运覆盖……我都不知她要表达什么了。
后来我长期在某市(现在所在城市)工作了,就把手机号换成了当地号码了,与她彻底断了联系……
(全篇结束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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